2010年9月29日星期三

小记《黄牧甫印集》

在南京大学后面一家小书店买到的。书背已经被搞脏,但内页非常干净。
  
  我非常喜欢这本印谱。每每翻看,都能闻到一股馥郁的馨香。和别的书不同。
  
  在南京的时候,曾带给我的老师看这本印谱,老师指出其中很多佳作,让我经常体会,亦可动手临习。
  
  黄牧甫的印章,是在严格的汉印法度中掺以灵动。篆刻爱好者,应视其为便临汉印之后,从中吸取变通之法的良师也。其朱文印,亦是以汉金文入印的典范!

2010年9月27日星期一

记《珍藏本原拓赵之谦印谱》

重庆出版社在中国当代众多出版社中不算出众,尤其是和以传播传统文化内容见长的几个著名出版社比起来,称得上名不见经传,但这次重庆出版社出版的《珍藏本原拓赵之谦印谱》着实让人惊叹。
  
  毕竟有着先进的印刷、装帧技术,也得到了优秀的原本——《二金蝶堂印存》的印刷权,出了这本堪称精品印刷品的《珍藏本原拓赵之谦印谱》。也算广大篆刻艺术爱好者的福音。
  
  全书以铜版纸印就,完全按照原本印刷,色彩还原度极高,原印谱纸上的帘纹、拓片的立体感,都表现了出来。每方印章的边款,都按照原来的装帧格式印刷装订。使读者如亲眼见到原本一般。
  
  装帧考究,封面凹印赵之谦毛笔签名,烫金。书脊用麻布链接。非常古朴。
  
  只是由于是影印原本,收录不如别的赵之谦选集印谱来的广泛,想必别的赵之谦粉丝翻看起来也会像我一样觉得不过瘾。
  
  但确是非常值得收藏的一本好书。也是每位篆刻爱好者未可多得的珍贵资料。
  
  只是编辑团队相比起来,不如文物出版社、上海书画出版社、西泠印社出版社等社的编辑团队专业,其中除了部分释文出现错别字外,有些略有些漫漶的边款拓片文字,也草率的写作方框,更有甚者,有一方印的边款全文9个字,全部用方框标识为不可识,但实际上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几个字的。

《米芾墨迹之一》小记

很不错的临习范本,印刷精良,收录甚广。纸张亚光,便于临习。
  
  大多帖子都是原大。少有放大本。释文完整。临习者可以参看释文在做临习。但是释文都集中出现在整本书的最后,对照起来有些麻烦。
  
  令人奇怪的是,找遍身边所有书店,包括人美官网,也都只有《之一》,没有《之二》。奇怪奇怪。

2010年9月2日星期四

我眼中的张逢学老人(二)

在临行南京之前,我这是最后一次来张逢学老人家,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我准备的PPT给老人家看看,一来是补些疏漏,二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和老人的思路配合得好。因为,将来在南京课堂上,还得由我来播放这PPT。好在老人不是第一次接触PPT这新玩意儿,他在华盛顿、北京等多地表演和讲述长安北张村楮皮纸造纸技艺的时候也用过,也是别人帮他操作。当他看到我做的PPT,连连称道,还说比省文化厅做的那个版本好。我也有了些安慰。只是这几次和老人的交谈发现,他的思维非常跳跃,我唯恐在课堂上跟不上他的步伐。但也只能这样,硬着头皮把PPT发给南京艺术学院的陈龙过目。陈龙说也没什么大的问题,细节上的,等到了南京再做修改不迟。

2009年10月12日,我已在南京提前准备了一天多时间。和陈龙一起恭候张逢学老人的到来。

我们兴致勃勃地在南京站迎来张逢学老人和他的儿子张建昌,但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一向热情大方的张老先生,与我们在车站见面,却并没有表现出我所预料的兴奋状态。上了开往南京艺术学院的出租车后,更是一言未发。

其实,老人的儿子张建昌也感到了场面的尴尬,急忙向我悄声解释:“你张伯有些晕车,另外,从昨晚上车到现在,还不曾进得一点饭食,只是吃了几片饼干。我自己吃了一份盒饭。”我与陈龙还不解,他又说:“我爸看到火车上一份盒饭要15块钱,硬是不吃,我怎么劝他都不肯吃。”我恍然大悟——忘记给老人家特别说明,这路上的餐费,也是由活动主办方来报销的。疏忽了这点,却让老人家忍饥挨饿一夜,甚是愧疚。下车后,我赶紧找了家面馆,请老爷子吃些面食。可惜地处江南,做不出大西北的口味,也只能聊以充饥了。

南京艺术学院人文学院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很尊敬这个来自陕西农村老农民,当天晚上,就在学校旁边的大饭店宴请张老先生和他的儿子。人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中国陶瓷鉴赏与修复专家刘金祥先生,南京大学图书馆古籍特藏部、舒一生修复室的邱晓刚老师,都亲自前来为张老先生接风洗尘。面对一桌丰盛的晚宴,张老先生连连表示:“太奢侈了。”有些小鱼、小虾、甚至是制作精美的素菜,老人都不忍执箸,更不曾吃下半点。整顿饭,老先生只用了些蔬菜,以及少量的猪肉牛肉。

在问及张老先生被国家文化部授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后,是否享受特殊津贴时,老人非常老实的说:“一年有5500元。除此之外就是种地,造纸。”据张老先生说,每年365天,不造纸的日子一双手就数得过来。听到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不感叹,一面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的光环笼罩,一面却还在为生计犯难。

谈及08年在美国华盛顿表演古法造纸,和北京奥运会上祥云小屋里讲述中国故事的那段经历,老人又侃侃而谈,从领导接见,到观众留影,每个细节似乎都还历历在目。满脸洋溢着孩童般的天真笑容。

饭毕,学院的领导、老师们共同陪送老先生回到宾馆歇下。而我,还在担心北调与南腔之间,会不会存在某些交流的障碍,但言谈之间,我发现张老先生对第二天的讲课,已然胸有成竹。

果然,第二天的课程非常顺利的进行着,也没有我想象的会有多严重的沟通障碍,只是偶尔遇到一两个地方用语,我插进去解释一下,学生们倒也容易理解。理论毕竟是理论,无论多么有趣,也比不上实地的演示。吃过中午饭,我便和陈龙开始了下午演示课程的环境搭建。虽然说起来只需要一个半米见方的水槽,但操作起来还是困难。先是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做水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木箱,又找不到好的隔水材料。最终,不知哪个学生从哪找来一块致密的化纤窗帘布,垫在木箱内,才勉强装满了水。可惜毕竟是布,水槽四周都嘀嗒着水。张老先生的儿子建昌,也早早的来到教室准备纸浆。就这样,勉强在开课前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




在张老先生的讲解和建昌的操作演示中,
学生们真切地了解到了长安古法造纸的全过程。

记得在还没来南京之前,有一次和老先生聊天,他说到,他的造纸技艺,不给外国人看,尤其是不给日本人看。即使是国家文化部门请来的客人,那也只是简单看看,绝不能拍照或摄像。恰恰这次南艺的讲座上,来了一位日本老人,他对中国文化非常喜欢,陈龙知道他是日本人,却又不敢告诉张老先生,只是悄悄告诉了我。其实,老张的心是好的,他想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中国的古法造纸,希望有人能把这一门技艺很好的传承下去,也希望造纸这项中国人引以为傲的伟大发明永远保持中国纯正的血统。但是,我和陈龙觉得,多一个人对他的了解,就多了一份对中国传统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何必计较这个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呢?我们共同为老人保守了这个秘密,也希望他能理解我们的用心。

2010年8月31日星期二

我眼中的张逢学老人(一)


作为一名80后,我有些与同龄人不太相符的地方,除了爱摆弄些古老的玩意,还有件值得我拿出来说的事情,就是我有好几个“忘年之交”。最近结识的张逢学老人,便是其中的一个。他在2009年,先后被陕西省文化厅和中国文化部授予了省级、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传承人的称号。而我在最初知道他的时候,并不知道此事,事实上,成为国家级传承人,也是在我们认识几个月以后才发生的事情。

我在平日里对书法的临习过程中,自然的需要寻找各种各样适合写不同书体的纸,又由于工作原因,我得知单位的几名记者曾经采访过一个如今还在家沿用古法造纸的老人,起初并没有注意。还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事情,让我重新提起了对“陕西纸”的兴趣。我找到当时采访先生的我的同事,找到了先生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张逢学老人的电话。

恰逢那个周末在陕西省美术馆举行的民俗文化展邀请老人参加展出,我们在那里见了第一面,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号称能千年不朽的长安古法楮皮纸。

若不是我在网上认识了南京艺术学院文物保护与修复专业的陈龙先生,我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机会与张逢学老先生再次接触了,因为,说实话,这纸并不适合我现在的需求。但在陈龙的讲解下,我才知道,这纸,真是可能千年不朽的。陈龙想请我代他问问老先生,是否愿意赴南京讲解和演示长安古法楮皮纸的制造技艺,出于这个原因,我才挤上拥挤狭小的小公共汽车,奔赴位于秦岭脚下,沣惠渠畔的长安北张村。

张老先生的家着实不好找。单就从电话上的沟通,我就一头雾水。我将老人描述的路径,详细地记在纸上,包括任何一道弯,一个坎,甚至哪里有座水塔,哪里有个电杆,可我还是在老人居住的村口徘徊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怎么走。还好张老先生说到马路上来接我。

老人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凤凰牌28寸加重的那种。当我们碰面以后,我正准备和老人边走边谈的时候,张老师竟然说,他要用自行车驮我到他家里去。我还没来得及推辞,这位七旬老人已经一跃跨上车子,我只好急忙往前赶几步,坐在后座上。


不知是哪位媒体的仁兄为老先生拍的照片如此儒雅,
也不知道张老先生自己看到了,会不会笑。



进入村子的路,难免有些沟沟坎坎,甚至还有占了半条土路的垃圾堆,老人身手矫健,上台下坡毫不含糊。我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一层汗。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坐在自家院子门口的晒太阳的人,有个老大妈还大声地问老先生:“有年轻人,你还驼着他?”老人没有回答。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像话,但回头想想,以我的身板,不一定载得了张老先生。



坐在老先生自行车上的时间,我便按捺不住,说明了我的来意。南京艺术学院将在10月分举办以探访中国古法造纸技艺为主题的系列讲座,想请老先生去南京艺术学院亲授长安古法楮皮纸的抄造技艺,也可作为该校人文学院文化遗产保护与管理研究所成立之初的一项重要活动。老人倒不着急,让我等到了他家再说,我便不再说了。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老人家不方便或者不愿意去南京讲学?


不说讲课的事情,我也只能四处看看了。这村里人现在也生活也富裕了。两三层的小砖房,还用水泥糊了墙面,有的用瓷砖贴了门楼,像模像样。转眼到了张老先生的家,我跳下自行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土墙围起来的小院,里面一栋两层的砖楼,红砖裸露着,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秋冬,砖头都已失去了棱角。整个院落笼罩在小院前后三颗柿树的树荫里。恐怕,在这北张村,院子最小,最简陋的,就属张老先生的家了。


张老先生家的小院,与这村的别户人家迥然有别

在后来与老人的交谈中,我了解到,院子一直没有翻新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现在的北张村,想单纯靠造纸养家糊口,本来就已经很难,况且原料涨价、小孩上学,无一不成为加重老张家生活负担的因素。老先生和他的儿子一年365天,不抄纸的日子扳着指头就数得清了,而在造纸之余,还得种地打粮食……二来老人现在名气不小了,三天两头有记者、爱好者、文人来与老人交流,很多媒体为了给新闻报道加分量,甚至提议让老人将院子恢复得更古老,比如改成平房、房顶上安装造纸器具等等,而这些过时的技术或者工序,已经不适合现代社会,因为有些不必要的“古法”不见得就能提高纸的品质……因此,这为了营造传统氛围的需要,和改善生活条件的需求使老老张家一直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

虽简朴了些,但小屋仍然散发着温馨,张老先生和他的儿子、儿媳生活在一起,他的儿子张建昌,也是老人的学生,是他的继承人。据老人说,这村里,像建昌这个年龄的青壮年人,仍然从事于造纸事业的,仅此一人了。建昌视力不好,时常带着一副巨大镜框的散光眼镜,眼镜是有了年代的,劳作的时候,人脸上要出汗,塑料材质的眼镜架在建昌鼻梁上根本架不住,建昌不会像文化人一样,频繁的扶眼镜,以至于眼镜将他的两个鼻孔都压扁了。我不知道建昌有几个孩子,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三个,反正屋里前前后后跑着的有好几个小孩。我只知道,其中有个年龄较大一些的姑娘,是张老先生的一个外孙女,可是她的妈妈,张老先生的女儿,已经在两年前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因为大出血永久的离开了人世。这个女儿是张老先生最疼爱的孩子,老人如是说。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是老人去年喜得的小孙女,她是建昌的孩子,显然,老人一样非常疼爱这个孙女,特意从里屋抱到门口让我为她照相。

说道建昌会不会再有继承人这个话题,老人显得很无奈,
总归一句话,50年以后,可能北张村将不再有人会造纸。

终于切入正题,我代替南京艺术学院的朋友,正式向老先生发出邀请,请老先生去南京艺术学院和南京莫愁中等专业学校讲授长安古法造纸的技法。不像我之前担心的那样,老人非常乐意将这门手艺能传授给任何一个有兴趣去了解和学习它的人。但他问我能不能让他的儿子一同前往,因为,他的儿子已经在这个行当里有丰富的经验和知识了。我很快告诉老先生,没问题,并且,我也会陪他们去。老人显得非常高兴。

当然,如果你亲眼见过这位挂着国家级头衔的人的生活条件,都不会奇怪老人下来将要问我的这个问题。他非常婉转得对我说:“我可以去南京!但是,咱家是靠造纸吃饭的,两个男人走了,剩下儿媳一个人,造纸要停工,庄稼地也没人看管……我的意思是……这讲课,有没有工资?”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我还不太了解张老先生,而南京那边活动主办方说,除了行程所需的食宿费用,至少会有800元的讲课费,但只有给老先生一个人的一份。我没想到老先生会这样既婉转而又直接的问我,也不知道800元的讲课费,他到底会不会满意。而当我吞吞吐吐地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显然,老人心里有了底。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时间基本上没什么冲突的,所以在与南艺主办单位确认后,我们很快就此次南京之行达成了一致。接下来,我便需要进行此行的第二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搜集老先生讲课所需的影响、图片和文字内容,组织一个PPT教材。现如今,无论什么讲座、演讲还是汇报,都流行配合PPT来讲。有时侯,PPT甚至成了必须的,南艺举办的这次讲座也不例外。但让张老先生自己做PPT,显然是不现实的。而南艺那边又因为与老人语言不通、沟通不便,所以这PPT的重担便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也好借此机会,系统全面的了解一下长安古法楮皮纸的相关知识。

尽管我之前在网上也搜集了许多张老先生的相关资料、图片,但把它们组织成系统、全面的教学PPT还是远远不够的,老人给我详尽的讲解了他所掌握的长安古法造纸的传统工艺,每一个细节都面面俱到,他还饶有兴致的给我讲述他在2006年赴美国华盛顿展示古法造纸的趣闻轶事,和2008年在北京奥运会上的祥云小屋讲述的“中国故事”的经历。谈到这些,老人更是抑制不住心情的喜悦。当然,在造纸领域,老人也同样没有停止过研究和探索,当老人在为我展示那些记载着他的成就与荣耀的照片时,着重向我介绍了他与我国著名的编辑家、科技史专家潘吉星多次在中国造纸领域的探讨。我一一记录了这些内容,并翻拍了部分老人给我展示的资料照片。

在采集了足够的素材后,我离开了张老先生的家。

PPT逐渐成形,临行南京前,我还需要和张老先生共同过一遍PPT上的内容,因为到时候需要我来操作PPT,老人讲内容,能不能配合得很好,我心里也没有底。又是一个周末,我带上笔记本电脑,又踏上了拥挤的中巴汽车,开往北张村。

可能是这次心里知道路程远近,到也没觉得旅途漫长,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能半回忆着,半摸索着,独自找到了张老先生的家院。

张老先生家和这里农村人家一样,每天两顿饭,正餐一般在下午2点多才吃,为了不赶在老人家午饭时间打扰,我故意避开这个时间段,提前几个小时赶到,没想到这天竟是老人的农历生日,正餐竟又安排在了正午时间。老人说:“上次叫你在家吃些饭,你硬是不肯吃,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说什么也得在我家吃饭了。”碰巧我也没吃中午饭,于是便答应了。

老人吃得非常简单,除了两个清素的炒菜,就是炸酱面了。农家饭我非常喜欢,一大碗面条很快下肚,这碗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吃完感觉似乎还欠点,老先生的儿媳招呼我说:“再来一碗吧。”我犹豫了片刻,说:“只一点啊。”农村人就是实在,第二碗比第一碗没少多少。我客气地让了让老人,老人说他饭量固定,吃饱了一般不再加餐。看着手里的一大碗面,心里有些犯了难。吃着吃着,我自己也明显感到战斗力不足,进度减慢,筷子也开始盲目的在碗里拨弄着。老先生似乎也看了出来。抽着烟,和蔼地对我说:“是不是吃不完了?”我勉强地点点头。老人说,吃不完不要勉强,喝口面汤吧。我如释重负,放下面碗,喝了两口甘甜浓郁的面汤。舒服极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我羞愧又敬佩。老人灭了手里的半截烟,端起我剩下的半碗面,用我的筷子,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小半碗面吃完了。我低着头,或四处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饭后,老人后院跑进厅堂来两只小猫崽,非常的萌,可爱至极,我伸手逗了逗,小猫胆怯地跑开。老先生见状问我:“你喜欢!抱一只走!”我是真的想要,又考虑到回西安的路途艰难,带回家,又可能无暇照顾,便谢绝了。尴尬的场景还好趁着小猫的事情躲过了去。

(我实在是懒惰,此文拟于2010.3.12,加之国内访问blogger时连时断,拖到这时,也才写了一半,就先放这一半上来吧……)